第10章 哄不好的姐姐，翻旧账哭到崩溃

父母的声音越来越近，伴随着轻松的说笑和脚步声，清晰得仿佛就在门外。

林阳全身的血液都凉了，头皮发麻，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解释方案，又一个个否决——在弟弟腿上、搂着脖子、脸埋颈窝、十指相扣、哭得梨花带雨……这场景，怎么解释都像在狡辩！

他想把林琳从身上弄下来，可她抱得死紧，还在抽泣，根本掰不动。他急得额头冒汗，心脏狂跳，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
“琳琳，房间没人？是不是在阳阳那边？”林母的声音己经到了林琳卧室门口。

“可能吧，过去看看。这俩孩子，放假了也窝家里。”林父的声音带着笑意。

脚步声转向，朝着林阳卧室这边来了！

完了完了完了……

林阳绝望地闭上眼，准备迎接社会性死亡，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连夜买站票逃离这个城市。

脚步声停在了衣帽间敞开的门口。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林阳僵硬地、极其缓慢地转过头，看向门口。

林父林母就站在那里，手里还拎着精致的蛋糕盒。两人脸上的表情……有点微妙。

林母先是一愣，目光落在以极其亲密姿势“缠”在一起的两人身上，尤其是林琳通红含泪的眼、紧紧搂着林阳脖子的手，以及两人紧紧相扣、按在林琳胸口的手。

然后，她脸上的愣怔迅速化开，变成了一种了然的、甚至带着点欣慰的笑容，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丈夫，压低声音笑道：“你看看，这俩孩子，感情还是这么好。小时候就这样，阳阳一犯错，琳琳比他哭得还凶，非得抱着哄半天。”

林父也看清了里面的情形，推了推眼镜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或不满，反而满是温和的笑意，摇摇头：“琳琳这是又怎么了？阳阳，你是不是又惹你姐不高兴了？多大人了，还让你姐操心。好好哄哄，不许欺负姐姐。”

说完，两人竟然没再多问一句，也没进来，就这么拎着蛋糕，转身走了。林母临走前还贴心地说了一句：“你们姐弟聊，蛋糕放餐厅冰箱了，记得下来吃。”

脚步声渐行渐远，然后是主卧关门的声音。

林阳：“……”

他僵在原地，像一尊风化的石像。预想中的狂风暴雨、质问训斥没有来，来的却是父母那仿佛看到“兄妹情深”温馨画面般的欣慰笑容和……助攻？

这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对？

他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，怀里的人动了。

林琳似乎也被父母的突然出现和反应弄得怔了一下，哭泣声停了停。但很快，那股汹涌的委屈和酸楚再次淹没了她。

她终于松开了搂着林阳脖子的手，身体微微后退，从他腿上下来，跌坐在旁边的地毯上。

但她依旧没有松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，甚至攥得更紧，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。

她抬起哭得通红、满是泪痕的脸，桃花眼肿着，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看起来可怜极了。可那双眼睛看向林阳时，里面的情绪却复杂浓烈得让人心惊——有伤心，有委屈，有愤怒，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慌。

“感情……还是这么好？”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妈妈的话，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嘴角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

然后，她看着林阳，眼泪又大颗大颗滚落下来。

“林阳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对你好，都是理所当然的？”她开口，声音颤抖着，开始翻那些尘封的旧账。

“初中……你成绩跟不上，厌学，差点被学校劝退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流得更凶，“是我，故意考砸了最重要的那场分班考，留级一年，就为了能跟你同班，盯着你，辅导你，陪你一起重新来过。”

林阳猛地一震，愕然地看着她。这件事，他只知道林琳那次考试意外失利，从尖子班掉到了他所在的普通班，当时她还被老师找去谈话，父母也叹息了很久。他从来没想过……那是她故意的？

“我们一起上了高中，一起拼命，说好要一起考个好大学。”林琳哭得肩膀都在抖，“三年，我每天比你起得早，睡得比你晚，你的笔记我帮你整理，你的错题我帮你归类，你压力大冲我发脾气，我从来没抱怨过一句……”

“现在呢？高考刚完，分数还没出来，你就急着跟别的女生聊志愿，聊未来，聊得那么开心……”她的声音陡然尖锐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，“你有没有想过我？林阳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你的未来计划里，还有没有我这个姐姐的位置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