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股票战争暂时平息了硝烟,但敌国权贵们的脑子并没有坏掉。
在经历了彩票的疯狂、期货的割肉、股市的震荡后,以东瀛大名和南洋富商为首的“聪明人”终于回过味来了。
特区某处隐秘的地下室里。
龟田次郎看着手里那枚晶莹剔透、价值连城的“至尊版金龙麻将”,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“我也行”的贼光。
“八嘎!这东西很难吗?”
龟田次郎指着那枚麻将,对面前跪着的一排东瀛工匠吼道,“不就是沙子烧的玻璃,里面加点金粉,背面刻条龙吗?大衍人卖一万两,我们自己造,成本只要十两!只要造出来,我们就能反向倾销,把大衍的银子赚回来!”
工匠首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大名阁下,这……这恐怕没那么简单。大衍的‘琉璃’通透无瑕,我们的烧出来……有点绿。”
“绿怕什么!那就叫‘翡翠限量版’!”龟田次郎一挥手,“赶紧造!不仅要造麻将,还要造玻璃杯、造镜子!还有那个什么‘古驰’牌的包包,不就是两块皮缝在一起吗?给我仿!往死里仿!”
一种名为“山寨”的野火,开始在周边列国悄然蔓延。
他们天真地以为,工业革命的成果,是可以靠手工小作坊轻易复制的。
……
半个月后。
特区的地摊市场上,突然出现了一批“廉价货”。
“瞧一瞧看一看啦!东瀛原单,外贸尾货!正宗琉璃麻将,不要一万两,不要一千两,只要九九八!九九八你买回家!”
几个东瀛浪人穿着不伦不类的短打,蹲在路边吆喝。
北蛮千夫长巴图正好路过。他早就眼馋那套“至尊麻将”很久了,奈何囊中羞涩(钱都买彩票了)。一听只要九九八,顿时走不动道了。
“给我看看!”巴图蹲下来,拿起一枚麻将。
手感……有点不对。
正品的麻将摸起来温润如玉,滑不留手。但这枚麻将,摸起来涩涩的,表面还有些细微的气泡,像是一张没洗干净的麻脸。
再看颜色。正品是纯净的透明或琥珀色。这个……怎么说呢,像是一口陈年老痰冻住了,透着一股浑浊的草绿色。
“这就是你们说的正宗琉璃?”巴图皱眉。
“哎呀客官,这是‘复古风’!”浪人巧舌如簧,“这叫‘抹茶绿’,是我们东瀛的特产!而且你看这背面的龙,多威风!”
巴图翻过来一看。
那龙……长得跟蚯蚓似的,爪子只有三个,怎么看怎么猥琐。
“这龙是不是营养不良?”巴图吐槽。
“这是幼龙!还在长身体呢!”浪人强行解释,“客官,九九八啊!买回去在帐篷里一摆,谁敢说它是假的?这年头,只看牌子,不看细节!”
巴图心动了。
确实,在这个普遍没见过世面的年代,有个带光泽的东西摆着,确实能唬人。
“行,来一幅!”
巴图掏出银票付了款。
然而,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。
……
当天晚上,巴图邀请几个战友来帐篷里打牌,顺便炫耀。
“来来来,看看我新买的至尊版!”巴图得意洋洋地把“抹茶绿”麻将倒在桌上。
战友们虽然觉得颜色有点怪,但也没多想,纷纷上手。
“三条!” “碰!”
巴图猛地把牌往桌上一拍。
“啪嚓!”
一声脆响。
那枚“三条”竟然……碎了。
不仅碎了,还炸裂开来,锋利的玻璃碴子飞溅,划破了对面战友的脸。
全场死寂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至尊版?”战友捂着流血的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巴图。
巴图也傻了。大衍的正版麻将,那是号称“金刚不坏”,怎么摔都没事,甚至能当暗器用。这玩意儿怎么跟酥饼似的?
更离谱的是,随着打牌的时间推移,大家发现手上全是绿色的粉末——这麻将还掉色!
“骗子!退钱!”
巴图气得掀了桌子,提着刀就冲向了特区。
同样的场景,发生在特区的各个角落。
东瀛仿制的镜子,照出来的人脸是扭曲的,像哈哈镜;南洋仿制的“古驰”包包,背了三天背带就断了;北蛮仿制的“快乐水”,喝完直接拉肚子三天。
所谓的“山寨”,在没有工业标准和质量控制的古代背景下,变成了彻头彻尾的“工业垃圾”。
……
京城,皇家理工学院实验室。
团团看着桌上那堆被收缴上来的“假货”,表情复杂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游标卡尺,正在测量那枚“抹茶绿”麻将。
“公差达到了两毫米。”团团叹了口气,对身边的工部尚书说道,“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卖?他们的模具是泥巴捏的吗?”
“殿下,这不正是打击他们的好机会吗?”工部尚书义愤填膺,“这帮蛮夷竟敢仿冒皇家御制之物,臣建议立刻查封,抓人!”
“不。”
林舒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实验服,手里拿着一杯真正的“快乐水”。
“抓他们干什么?他们帮了我们大忙啊。”
林舒芸走到桌前,拿起那个扭曲的镜子照了照,笑得花枝乱颤,“你们看,如果没有这些垃圾的衬托,怎么能显出我们‘大衍制造’的高贵呢?”
她转过身,眼神中透着一股商业教父般的睿智。
“老萧啊(虽然萧景琰没来,但她习惯这么喊),你要明白,打假最好的方式,不是查封,而是——公开处刑。”
“处刑?”团团眼睛一亮,“娘亲的意思是?”
“举办一场‘315国际消费者权益日’。”林舒芸打了个响指,“就在特区广场。把我们的正品和他们的赝品放在一起,让所有人看看,什么叫云泥之别。”
“而且,”林舒芸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里面装着无色的液体,“是时候推出我们的‘防伪黑科技’了。”
……
三天后,特区广场。
一场别开生面的“鉴宝大会”正在举行。
依然是那个人山人海的舞台。只不过这次,台上放着两台巨大的液压机(蒸汽驱动),以及两个巨大的水缸。
团团穿着一身由于剪裁得体而显得格外精神的小西装,站在台前。
“最近,市面上出现了一些号称‘东瀛原单’、‘平替’的产品。”
团团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,“很多人问,既然长得差不多,为什么要买贵的?今天,本皇子就给你们答案。”
“第一项测试:硬度。”
团团一挥手。
左边的液压机下,放着那副“抹茶绿”麻将。右边的液压机下,放着大衍正版“至尊金龙”。
“压!”
蒸汽机轰鸣,巨大的铁砣缓缓落下。
“咔嚓!”
仅仅接触的一瞬间,东瀛麻将就像豆腐一样粉碎,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粉末。
而另一边,大衍麻将承受着巨大的压力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,却始终没有崩裂。直到压力达到极限,它才嵌进了铁板里,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状。
“哇——!”
台下观众惊呼。这哪里是麻将,这简直是神铁!
“这就是大衍的‘退火工艺’。”团团冷冷地科普,“没有经过精密温控退火的玻璃,内部充满了应力,一碰就碎。而我们的,是经过十二道工序强化的工业结晶。”
“第二项测试:纯度。”
团团让人把两面镜子分别放入水缸。
神奇的一幕发生了。
大衍的镜子在水中依然清晰明亮,甚至因为折射率的完美匹配,仿佛消失在了水中。
而东瀛的镜子,在水里立刻显出了原形——背面涂层开始脱落,水变得浑浊不堪,镜面泛起了一层恶心的黑斑。
“这是什么垃圾!”观众里有人喊道,“这玩意儿能用?”
龟田次郎躲在人群里,脸红得像猴屁股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最后一项,”团团拿出一个紫光灯(利用萤石和透镜聚焦特定波长的光),“防伪标识。”
此时天色渐晚。
团团关掉了舞台上的灯光,打开了紫光灯。
紫色的光束扫过那堆正品货物。
刹那间,奇迹发生了。
每一张正品麻将的侧面,每一瓶快乐水的瓶底,每一个古驰包包的内衬上,都浮现出了一条金色的、仿佛在游动的龙纹!
那龙纹栩栩如生,甚至能看到龙鳞的起伏。
“这是大衍皇家科学院最新研发的‘荧光防伪印记’。”
团团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,宛如神谕,“只有正品,才有龙魂。没有龙魂的,皆为死物,皆为垃圾。”
全场沸腾。
在这个还在用火漆封缄的时代,这种紫光防伪带来的视觉震撼,简直就是魔法。
“我要正品!我要有龙魂的!” “谁再买东瀛货谁是孙子!” “那个卖假货的浪人在哪?打死他!”
……
这一夜,特区爆发了大规模的“退货潮”和“打砸潮”。
东瀛使馆门口堆满了碎玻璃和烂包包。龟田次郎连夜从后门逃跑,因为愤怒的消费者(包括被坑的北蛮人)扬言要用假麻将塞满他的嘴。
所谓的“山寨风波”,不仅没有冲击大衍的市场,反而让“大衍制造”这四个字,彻底封神。
在大众心里,大衍的东西就是质量好,就是高级,就是身份的象征。 而其他国家的东西,就是粗制滥造,就是穷酸,就是上不了台面。
一种名为“鄙视链”的东西,牢牢地建立了起来。
用大衍货的,看不起用东瀛货的;用东瀛货的,看不起用土制货的。
北蛮大营里。
阿古达把那个花高价买来的“抹茶绿”麻将狠狠摔碎,然后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手帕,擦拭着那张虽然旧了、但依然坚挺的大衍扑克牌。
“妈的,”阿古达骂道,“以后谁再跟我提‘平替’,老子砍死他。贵有贵的道理,人家大衍那是真材实料。”
……
京城,坤宁宫。
林舒芸听着团团的汇报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就对了。品牌溢价是怎么来的?就是靠同行的衬托。”
她拿起一枚带有隐形防伪标的麻将,对着烛光看了看,“不过,这次防伪技术的泄露(其实是故意展示),肯定会让他们想方设法去破解。工部那边不能停,要立刻研发第二代、第三代防伪。”
“要让他们永远在后面追,永远追不上。”
萧景琰在一旁看着她,突然问道:“爱妃,你这招‘品牌神格化’,除了赚钱,还有什么用?”
“用处大了。”
林舒芸微微一笑,眼神深邃,“当全天下的人都认为,最好的东西只能来自大衍,最先进的技术只能来自大衍时。他们的文化自信就会崩塌。”
“他们会开始崇拜我们的一切。我们的衣服,我们的发型,我们的文字,甚至我们的一举一动。”
“到时候,不需要军队,不需要警察。只要我们皱一皱眉头,说一句‘这不符合大衍审美’,他们就会自己把自己的文化给废了。”
“这就叫——文化霸权。”
萧景琰看着窗外。
那里,月光如水。但在这温柔的月色下,大衍的触角,已经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彻底笼罩了整个世界。
那些曾经试图反抗的、模仿的、叫嚣的对手,此刻都已经在大衍制定的规则里,变成了温顺的绵羊。
“并没有假货。”林舒芸最后总结道,“因为在他们心里,只有大衍的,才是货。其他的,不过是垃圾罢了。”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