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忘川顿了顿，声音变得低沉:
“只在一夜之间，有神秘势力降临此界，‘长生殿’便土崩瓦解。
山门破碎，弟子流散，无数传承毁于一旦。
那些炼虚、化神期的大能，几乎死伤殆尽。
‘长生殿’殿主不知所踪。
有人说他见势不妙，强行突破境界飞升了，也有人说他陨落了，甚至有人说他被上界之人带走了。”
叶凡倒吸一口凉气:
“一夜之间？什么人能有如此实力？”
诸葛忘川看着他，目光深邃:
“不是人。是上界。”
叶凡浑身一震:
“上界？……‘灵界’？”
“不错。”
诸葛忘川点点头：
“‘长生殿’之所以覆灭，不是因为仇家，不是因为天灾，而是因为——‘灵界’有人出手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负手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叶凡，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慨。
“传说，太古至今，仙界有一位至尊，修为通天彻地，俯瞰万界。
他有一名弟子，天资卓绝，却性情跳脱，不守门规。
那弟子不仅偷学了至尊的不传之秘——《长生真经》，还偷学了……，其他一些功法。
此事后来被那至尊发现，这名弟子无处可逃。
竟然自降修为，私逃下界来到‘灵界’，将此功法传给了灵界修士。
那弟子后来如何，已无人可知。
有的说他被至尊派人抓回了仙界，严加惩处。
也有传说他隐匿于灵界世间，始终未曾落网。
不过，《长生真经》里的功法却已经在灵界流传开来。
由于此功法功简效神，灵界有人还将其偷传到了下界，创立了‘长生殿’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叶凡:
“‘长生殿’所传功法，便是此界《长生诀》的源头。
此间的《长生诀》，不过是那部仙界功法的一鳞半爪，删减删减再删减后的版本。
可即便如此，传说也足以让修炼者一路修炼至大乘期，有望飞升仙界。”
叶凡心中震动。
他修炼的《长生诀》，竟有这么大的来头？
诸葛忘川继续说道:
“仙界至尊得知此事后，震怒异常。
仙界功法，岂可流传凡间？
可他身为仙界至尊，又不便亲自出手，这可有损自身威名。
于是，他便暗中传令，让下界的势力出手，剿灭所有修炼《长生真经》的宗门。
灵界修炼此功法的人被追杀殆尽，甚至还延伸到了下界。
本界的‘长生殿’，便是此界第一个遭殃的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悲凉:
“‘长生殿’覆灭后，其弟子四处流散，《长生诀》也散落各方。
修炼此功法的人，一旦修为有成，引发天地异象，便会被上界察觉。
随后，便会有莫名的势力前来围剿。
轻则功法被废，重则身死道消。”
叶凡沉默片刻，问道:
“那如今的《长生诀》，岂不是都不能修炼了？”
诸葛忘川摇摇头:
“也不尽然。
散落在各处的《长生诀》，大多只是残篇断简，最多只能修炼到金丹、元婴期。
这等修为，还不足以引发上界的关注。
可一旦有人得到较完整的功法，修至化神、炼虚，便有可能引发天地异象，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他看着叶凡，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:
“当年我虽然机缘巧合，偶然得到了此功法的残篇。
乃是‘长生殿’的原本。
我细细研读，却并未修炼。
我看你修炼的《长生诀》，应该也只是残篇而已，删减之处甚多。
真正的‘长生诀’，岂能只有这点效果？”
叶凡沉吟片刻，回道:
“晚辈所得功法，来自宗门所传，只能修炼至金丹期。”
诸葛忘川微微一笑，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:
“我想也大概如此。‘长生诀’修炼至化神期基本还是安全的。
虽然也会引发一些异象，但只要不张扬。
应当不至于引来上界的注意。
只是到了炼虚期，那便非常危险了。
我得到的‘长生诀’功法残篇，也只能修炼至化神期。
我因为当时已经是化神中期境界，不可能再改换主功法了。
再加上又对此功法有所顾忌，只是在修炼中有所借鉴。
这才得以察觉你身上修炼的是‘长生诀’。”
他走回座位，端起茶盏，又放下，看着叶凡，目光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我告诉你这些，不是要你放弃《长生诀》。
此功法中正平和，根基扎实，确实是难得的正道玄门功法。
我只是要你知道，修炼此功法，到了高深境界，便要处处小心，不可张扬。
你如果还想继续修炼此功法，这部《长生真经》的残篇，便送给你了。”
说完，诸葛忘川挥手凌空取出一枚玉简，飘向叶凡。
叶凡惊喜地接过玉简，郑重说道:
“晚辈多谢前辈赠法！此恩叶凡记下了。”
诸葛忘川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欣慰:
“你向道之心甚坚，和我年轻时很像。
此路艰难，但只要你坚守本心，步步为营，未必不能走出自己的道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笑道:
“况且，你现在已经有了‘虚天戒’，又得了我‘幻天神宗’的诸多传承，底蕴已经远超常人。
若能善加利用，将来成就，未必在我之下。”
叶凡拱手说道:
“晚辈多谢前辈指点。不知何以为报？”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问道：
“前辈，那‘虚天戒’中，是否还有……”
诸葛忘川微微一笑，说道：
“‘虚天戒’中，还有很多秘密。
你有时间，好好探寻一番，必有收获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道：
“你可知，当年开派祖师为何要炼制‘虚天戒’？”
叶凡摇头。
诸葛忘川轻声道：
“不仅仅是为了储物。
‘虚天戒’，是‘虚天界’的钥匙。
而‘虚天界’……是开派祖师为后人留下的一方小世界。
那里，藏着祖师毕生的心血，也藏着‘幻天神宗’复兴的希望。”
叶凡心中一震，正要细问，诸葛忘川却摆摆手。
“现在知道太多，对你未必是好事。
等你修为到了，自然会明白。”
他端起茶盏，抿了一口，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老夫问你一件事。”
叶凡一怔：
“前辈请说。”
诸葛忘川看着他，眼中带着一丝期待：
“你……是否已掌握快速催熟灵植的秘法？”
叶凡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过来。
他在“虚天戒”中种了不少灵植，诸葛忘川寄居其中，想必都看在眼里。
他没有隐瞒，点头道：
“晚辈确实会一些。”
诸葛忘川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，长舒一口气，如释重负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他连说了三个好字，这才道，“老夫有一事相求。”
